第一個徵兆通常是那封續約通知信，而不是少了哪個功能。一個原本兩個人用還免費的工作區，變成按人頭計費的訂閱；去年還包含在方案裡的 AI，今年成了試用版，後面還掛著一個額度計量表。等到有人開始搜尋 Notion 替代方案時，通常心裡已經因為價格做出決定了。難的是搞清楚：離開 Notion 的同時，還有哪些東西會一起失去。
截至 2026 年 10 月中，Notion 自己的方向很清楚：3.8 版在 10 月 13 日上線，為 agent 提供更多上下文；定價頁面現在把 Notion Agent 和 AI Meeting Notes 當成 Business 方案的功能來賣，而自訂 agent 則以額度計費——可免費試用，之後每 1,000 點每月 Notion 額度收 $10。這是一套前後一致的產品策略。但它也意味著三種具體成本會依可預期的順序出現。
帳單來兩次：先按人頭，再按額度
Notion 公開的定價是：年繳時 Plus 每人每月 $10、Business 每人每月 $20（notion.com/pricing，2026 年 10 月 19 日查核）。在 Free 和 Plus 方案上，功能列表寫的是「Trial of Notion AI」——AI 並不在你買的東西裡面。Business 包含 Notion Agent、AI Meeting Notes 和 Enterprise Search beta，超出這些的部分都按額度計費。
對一個五人的團隊來說，Business 大約每月 $100，而且這還是在任何 agent 開始跑之前。兩套開放原始碼工作區可以壓低這個數字，而且不用把計量表藏起來。AppFlowy 的 Pro 方案年繳每人每月 $12（月繳 $16）；同樣五個人每月 $60，而且訪客編輯者免費。AppFlowy 的免費 Personal 方案對一個人來說是真的能用——100 MB 儲存空間、一份表單、一張圖表、七天版本紀錄——輪廓和 Notion 免費方案相同，但儲存空間低得多。
Anytype 走的是另一條路：Plus 每月 $4、Pro $8、Ultra $16，遠端儲存上限分別是 1 GB、10 GB 和 100 GB。它是本機優先且端對端加密，定價問答也明確寫出：如果你自架自己的網路，完全不需要會員資格。
這兩套工具都跟不上 Notion 的 AI。AppFlowy 把 AI 當成 Personal 方案上的有限試用；Anytype 的 AI 並不是搬過去的理由。如果你們團隊真的每天在用 agent，那便宜的人頭費並不是省錢——而是降級。成本問題只對「主要把 Notion 當 wiki、資料庫和任務看板」的團隊有乾淨的答案。
匯出只是一種格式，不是一次搬家
Notion 的匯出算誠實，但誠實不等於可攜。根據 Notion 說明中心，非資料庫頁面匯出成 Markdown，整頁資料庫匯出成 CSV，每個子頁面各有一個 Markdown 檔，而標註區塊會變成 HTML，因為 Markdown 沒有對應的語法。CSV 沒有帶走的，正是讓那個資料庫值得建立的結構：資料庫之間的關聯、rollup 彙總、公式，以及頁面層級的權限。這些只能手工重建，或者乾脆放棄。
這件事在 2026 年更重要，因為產品線會轉彎。Notion Mail 於 2025 年 4 月上線，2026 年 9 月 22 日關閉——Notion 在 6 月宣布要把 email 併入 agent 工作流程（Engadget，2026 年 6 月）。教訓不是 Notion 不可靠，而是任何你用流程倚靠的功能，都可能在十八個月內被重新定價或直接退場，所以退場路徑值得和功能清單受到同樣嚴格的檢視。
Obsidian 是「擁有權」最乾淨的答案：一個 vault 就是你磁碟上裝滿純 Markdown 檔案的資料夾。應用程式免費，Obsidian 自己的問答也說商業授權是鼓勵但不強制。沒有會失敗的匯入步驟，因為根本沒有專有容器。代價是 Obsidian 給你檔案，不是工作區——資料庫、權限和協作編輯都不在交易內容裡。
Anytype 是中間路線：本機優先儲存加上加密同步，還可以選擇跑自己的網路。它給你物件和關聯，而不是 Markdown，所以你保住了結構，但接受的是一個比較小的生態系。
每次討論到這一步，總會出現三個問題：
我能不能直接匯出成 Markdown，再匯入 Obsidian？ 頁面可以。資料庫只能變成 CSV 加上一堆獨立頁面，頁面之間的連結得重新接。一個有份量的資料庫請抓一天，不是一小時。
自架的 Anytype 真的免費嗎？ 依 Anytype 的定價問答，自架自己的網路不需要會員資格；你要付的是伺服器、備份，以及維運它們的時間。
任何搬遷中，最先壞掉的是什麼？ 自動化和權限，順序就是這樣。兩者在匯出檔裡都看不見，而兩者正是團隊留在原地的原因。
小團隊為了團隊功能，付 Business 的價錢
最安靜的那個問題，出現在團隊超過三個人之後。細緻的資料庫權限、SAML SSO 和私人 teamspace 全都列在每人每月 $20 的 Business 方案裡。一個十人團隊只需要一個私人空間和一個受限資料庫，卻得買下整個 Business 等級，不管有沒有用到 agent。
AppFlowy Pro 年繳每人每月 $12，包含權限群組和自訂團隊空間。AFFiNE 的 Team 方案年繳每人每月 $10，加上多重管理員角色和優先支援；免費方案則涵蓋無限本機工作區、10 GB 雲端儲存和最多三位成員，編輯器採 MIT 授權、設計為本機優先。兩者都不是 Notion 權限模型的直接替代品，但都把團隊功能當成團隊功能來定價，而不是包成企業方案。
| 你想解決的問題 | 實際在哪裡被解決 | 你要放棄什麼 |
|---|---|---|
| 人頭成本，AI 用量極少 | AppFlowy Pro，年繳每人每月 $12 | 精緻的 AI、範本生態系 |
| 擁有權與離線檔案 | Obsidian（免費應用程式、純 Markdown） | 資料庫、即時協作 |
| 加密與本機優先儲存 | Anytype（每月 $4–$16，或自架） | 熟悉的區塊編輯器、應用廣度 |
| 小型團隊的文件加白板 | AFFiNE Team，年繳每人每月 $10 | 成熟的資料庫功能 |
| 在工作區裡跑 agent | Notion Business | 錢——這就是那 $20 買到的東西 |
怎麼離開，才不用搬第二次
從一個資料庫開始，不是整個工作區。把它匯出，打開 CSV，檢查三件事：關聯有沒有以任何可用的形式活下來、檔案附件有沒有一起下來、你依賴的檢視能不能重建。這個單一測試比一星期的功能比較告訴你更多，因為它衡量的是你的資料，而不是廠商的示範。
接著讓替代方案在真實專案上平行跑兩週，不要只開一張測試頁。工作區搬遷的失敗模式不是匯入錯誤，而是第二個月才發現搜尋變差、行動裝置擷取變慢，或者沒有人找得到他們每天早上都會打開的那一頁。
最後，依照「你需要擁有什麼」來選。如果答案是檔案，選 Obsidian。如果是資料和加密金鑰，選 Anytype。如果是團隊權限加上合理的每人價格，選 AppFlowy。如果是小型團隊要把文件和白板放在同一個地方，選 AFFiNE。而如果誠實的答案是「我們每天都在用 agent」，那就留在 Notion Business——替代方案比較便宜，是因為它們沒有把那個賣給你。
同一個決定裡關於專案管理的部分，我們的 Miro 替代方案指南 談的是白板那一層，AppFlowy 工具頁 則有自架的細節。如果你還在衡量到底該不該搬，Notion AI 概覽 是可以拿來對照的基準。
資料來源：notion.com/pricing 與 notion.com/help/export-your-content（2026 年 10 月 19 日查核）；Notion 3.8 版發行說明（2026 年 10 月 13 日）；Engadget，〈Notion Mail is shutting down〉（2026 年 6 月）；appflowy.io/pricing；anytype.io/pricing；obsidian.md/pricing；affine.pro/pricing。價格會變——下決定前請查閱官方網站。